Friday, December 25, 2015

那些年我们一起在“机院”的青春岁月

在多伦多第一次吃到“马兰头拌豆腐干”时,那是离开上海很多年了。当时心里的激动,无法言语,因为它把我的记忆带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是家乡的味道,儿时的回忆。

在远离闹市的杨浦区军工路上,上海市的边缘,黄浦江沿岸,被称下只角的地方,座落着一所大学,上海机械学院(“俗称“机院”)。在那一片广阔区域中,有着许多老有名气的大工厂,机械学院和旁边的水产学院挤在中间好像特别唐突。不过后来文革中父亲被派去不远的上海机床厂办"七二一"工人大学,感觉大学和工厂联合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上海机械学院的家属区,是我儿时的乐园。在那里生活了许多年,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已经刻在脑海中流在血液里。每每思乡的情绪如波涛汹涌时,记忆就会把我带回到那里,那些的日子,不仅仅是青春年少之时,更是生命的点点滴滴。如今,人生一半的岁月已在海外漂泊,但思念已定格在那个小小的角落。

【德国式别墅207】

如果你走进机院,你会被那里的绿化建筑所吸引,因为校园的整个风格,是完全的欧式结构,原来这看是不起眼的工科大学,前身是1906年创建的沪江大学和1907年创建的同济德文医工学堂。当年我随着父母从市中心上海大夏后面的排房,来到校园的家属区,看到在茂密的绿树浓荫中有好几栋砖红色的小洋房隐现,煞是新鲜。父母说这是解放前德国专家住的房子,心里就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幻想着身临其境的感觉。当被告知可以真的住在其中时,那个兴奋啊,无与伦比。试想,在几十年前的上海,可以不用刷马桶而用抽水马桶,不用烧煤球而用煤气,不用水盆而用浴缸,这是何等人上人的感觉。

以前这一幢幢别墅, 是一家一户居住的,以后这里是家属居住区了,自然每幢楼里的各个房间就有多户人家居住,厨房和卫生间是分享的。我们入住207的时候,有两间房,至今没有搞懂父母为何有这等条件享受如此待遇(后经查询,是因为父亲的科研成果卓越,给予的奖励)。妹妹与父母住二楼的大房间,我独自住三楼阁楼的小房间。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居然有两扇窗,一个朝西可以看到远处的学生宿舍楼,常常那里的灯光与我房间的灯光在夜空下遥相辉映。一个是大大的天窗朝北而开,可以独自看着星月听着蝉鸣想着心思写着文字。青春傻少女的梦幻时代就这样悠悠地度过了,多年来一直对天窗情有独钟,只是再也没有见过这种斜坡屋顶的老虎窗。

207号住着七户人家,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有十个左右。虽然父母亲们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都在不同的系不同的部门工作,但是我们这群孩子们常常在放学后一起玩。我们会在黑夜中玩捉迷藏,在前后楼梯躲来躲去,在小楼旁边的树丛里穿来穿去,甚至在斜坡屋顶上爬来爬去。还在小学时我们就在乌黑乌黑的天未亮互相叫醒,结伴去图门路菜市场排队买菜,每一个队放几块砖头代表每个人,然后分开看守队伍。我们曾在公用的厨房一起做饭,讨教学做每一家的特色美食,小小年纪的孩子们,已经常常替大人们准备饭食。夏天每家心照不宣地轮流等候用卫生间洗浴,并且经常各家端着小桌小凳的在屋外草坪上吃饭聊天。至今夜深人静的满月夜,脑海中仍然会浮现久远的回忆,那在楼前宽阔的草地上,我们一起铺着凉席坐在其上,看圆圆的月亮吃芋艿毛豆月饼谈吴刚嫦娥桂花树向往未来。

在七家邻居中,走得最近的是楼下山东人程伯伯家,许多人说我性格像山东人不知道是否儿时受他们影响。听说程伯是少年时扛红缨枪参加革命的小八路老干部,在知识分子成堆的机院,是万花丛中一点绿。程伯伯和伯母非常和蔼可亲,对我特别好。他们家五个孩子,四个女儿加老幺儿子。这儿子是老俩口的宝贝(据说大姐的孩子只比他小一岁),也是我同年级同学,因为在家被叫弟弟,所以我们整幢楼比他年幼的孩子都叫他弟弟,以致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他大名。程伯家是山东人经常做面食,每逢做馒头包饺子都会叫上我。逢年过节他们家吃饺子对我们南方人来说是一大奇观,一家人在一起,和面擀皮包饺子,弟弟以一对五,往往他一人擀皮其余人同时包都赶不上他的节奏。我耳濡目染多年,也学会了这一招,以至于漂泊海外后自己一人为全家发面做馒头,擀皮包饺子,朋友们难以相信我一上海娇小姐,居然也有这等手艺。当然后来与教会的弟兄姊妹常常在节日一起包饺子,也会勾起我对程伯夫妇的怀念。

在207一起长大的玩伴们,随着粉碎四人帮恢复高考等等,各自奔赴前程落根东西南北,唯一伴随彼此从少年走入青春的,至今在生命中有牵挂的,是中学毕业后留在机院工作的程家公子。回想四十多年的相识相知,应验了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话,“最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

五年前我再次回老家看望,父亲陪我去了207号。里面已经面目全非,人去楼空,曾经的家属住宅,被装饰一新,成为学校的对外办事机构,接待从海外来访的专家学者。我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再上那个小阁楼看看坐坐,不知道是否还能从那里看天空听蝉鸣想心思写文字。

207的一切已成记忆,生命中的人们,只要你好,我便心安!

【向阳院的故事】

搬入机院家属区时我还在上小学,那时曾经有一部电影名为《向阳院的故事》。《向阳院的故事》是上世纪70年代文革后期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叫向阳院的墙门里发生的故事。向阳院的孩子们,在石爷爷的带领下,暑假里参加集体劳动,在建筑工地扒砂礓,与坏人胡守礼作斗争,在阶级斗争的风雨中锻炼成长。于是在居委会的带领下,我们机院家属区也按照居住的区域办起了向阳院。

记得当时我们的向阳院办得如火如荼,虽然是小孩子,但是有热心的家长们帮助我们,个个非常投入。因为206号和208号没有什么小朋友,所以我们207号是向阳院的主要力量。我们在大人们的帮助下,在207的西面空地大树底下,用水泥搭起了标准尺寸的乒乓台。又在楼的西面墙上用水泥糊了块大大的黑板,每周出黑板报。在我们一起的小朋友中,我错误地被认为不擅长也不喜欢运动的,因为当时我们常常有的体育活动是打乒乓和游泳。打乒乓自然程家公子是公认的强手,左撇子,所向披靡,比不过他就采取躲避战术,不与其正面交锋。现在多伦多的住处地下室有乒乓台,朋友们每周都来运动娱乐,我还是采取不参与政策,免得自讨无趣。

机械学院里有一个游泳池,夏天对家属开放,我们向阳院的同伴们一起组织去游泳。我不会游泳,所以大家就教我。正当我刚刚开始有些起色时,一场意外使我与水从此绝缘。一天我正在泳池里噗通,突然有人从我背后扑来,把我整个人浸入水中,因为没有预备,一时间有溺水的感觉。那种感觉非常恐怖,终身难忘,以后小伙伴们再去游泳,我成了岸边义务救生员,尽管不会游。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也从不近水,虽然喜欢湖水海洋的,也只是远远看去,沙滩和游轮不在我的生活辞典中。所幸老公也不会游泳,于是夫妇成为志同道合的旱鸭子。

黑板报是我们中国人的特色吧,记得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我一直是黑板报的骨干,因为能写善画。在向阳院的日子,我负责每周出黑板报,期间经历了我人生几次死里逃生中的一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深深相信上帝一直在眷顾我。那块大黑板是用水泥糊在小楼的西墙,在我住的三楼小屋的西窗下。那天我站在木凳上拿粉笔写字,到一半时我下地退后一步想看看版面效果。就在那一瞬间,妈妈在三楼推开窗户向下叫我,没注意碰到窗台上已经松动的水泥块,结果那块下落的水泥,生生地砸在木凳上,留下一个大坑。可以想象如果事发或早或晚,我的脑袋都会被敲得粉碎,偏偏那一时刻,我被带离了死亡。

向阳院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让我们小朋友一起玩耍,而是要把我们建造成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因此学习毛选和背诵老三篇是我们的必要活动。我们在大学生宿舍楼里借了一个房间,每周集中一起学习。那时我们是极其认真地实行的,好像自己真的会成为将来的栋梁之才。不过最近被老友揭露76年老毛逝世在向阳院开追悼会时我笑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原来我骨子里就不是祖国的未来。

向阳院的故事,是我们生命成长的经历,是抹不去的烙印,是青春的气息,是故乡的回忆。


【情窦初开---邓丽君的歌】

机械学院里不仅有美丽的洋楼别墅,更有很壮观的大礼堂和教学大楼,在海外可以经常看到,不过当时在上海高校实属罕见。尤其是学校的礼堂,有上下两层,正门进去分左右楼梯上楼进入座位,散场时还可以从侧面宽阔的室外楼梯离去。当时机院每个周末都有放电影,凭票入场,校外的居民,只要有票就可以得意地通过门卫进入校区。所以每逢有好看的电影时,我们的同学朋友都会托我们买票,有的甚至讨好我们,以致在我们幼小的心灵中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等级观念。

每周看电影,在当时已经是高级享受了,但是真正的特殊待遇,是在教学楼的小教室里不公开地放映欧美和港台的电影。对我影响最深的,也是使我爱上唱歌的,是我看的第一部台湾电影《彩云飞》。那个时代在大陆是不讲爱情,只谈主义的。父母老师书报杂志从来不教导不谈论不鼓励人世间的爱。我连续看了好几遍《彩云飞》,随着剧情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羡慕那种海枯石烂生死与共的爱情,并且把影片里的插曲也学得朗朗上口,由此知道有个邓丽君,好美好甜。出国认识老公后,为了满足我的喜好,常常在家卡拉OK,主要就是唱邓丽君的歌。当年得知邓小姐突然离去的消息时,感觉比老毛过世还伤心,尽管没有哭,但是没有笑,可能这是生命成长的过程吧。

影片中的插曲《千言万语》和《我怎能离开你》是我的最爱,尤其是后者,百唱不厌。就在动笔写这篇文章时,口里还在不停地吟唱。“问彩云何处飞,愿乘风永追随。有奇缘能相聚,死亦无悔。我柔情深似海,你痴心可问天。誓相守长缱绻,岁岁年年!我怎能离开你,我怎能将你弃。你常在我心底,信我莫疑。愿两情常相守,在一处永绸缪。除了你还有谁,和我为偶!蓝色花一丛丛,名叫做勿忘侬。愿你手摘一枝,永佩心中。花虽好有时枯,只有爱不能移。我和你共始终,信我莫疑!”  在那个年龄那个时代,怎么可能理解歌词里的“除了你还有谁和我为偶,我和你共始终信我莫疑”。直到今天年过半百历尽沧桑,才真正体会何为爱的真谛,何为地老天荒!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这是一个永远的主题,无论你是年少还是年长,我们都渴望拥有爱,也害怕失去爱。


【黄浦江边挑马兰头】

上海机械学院座落在军工路和黄浦江的中间,校门面对军工路,校园背靠黄浦江。说是黄浦江,却是一条窄窄的河道,因为此处靠近复兴岛,所以江水流到这里就被挤压变弱。曾经住在上海大夏后面,常常去外白渡桥看黄浦江上大船驶过的我,起初没有认为这是黄浦江边。不过能够看到有竹筏漂过水面,岸边草木丛生,仿佛置身电影镜头里面,也煞是喜人。

从校门口到黄浦江边,有一条大道笔直旷阔,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绿树浓荫遮阳挡雨。在当年幼小的心灵中,感觉这条路非常宽非常长。出国多年第一次回去探亲,再次走在其上时,猛然间觉得这路好窄好短,与记忆中的那条路无法相比。失落的心情由然而生,就像再去吃儿时的上海小吃感觉变味一样,曾经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回。

校园是以中心的毛主席像为标志。校门到毛主席像,北边是家属区,有几十栋小洋楼别墅以及后来建造的独门独户的楼房组成。南部是教学区,有高大的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和大操场。毛主席像后面往东至江边,是实验室,游泳池和休闲娱乐场所。记得那个时候曾经有个水蜜桃园,夏天可以分给教职员工享用,又大又甜,咬一口流汁,以后再没吃到过。在靠近江边还有一个小园林,有庭院假石小桥流水,我很喜欢那里,常常在月夜溜去那里幻想爱情。

几年前在多伦多的上海餐馆吃饭,看到菜单上有“马兰头拌豆腐干”,心里一阵激动,因为离开上海前,我只有在小学时吃过马兰头,不是从菜市场买的,而是我们一群小朋友在春天不上课的时候,结伴去江边,提着小篮子,翻过护洪墙,蹲在地上耐心地一棵一棵挑的野生马兰头。小小的我们,每当满载而归时,心里那个高兴,远胜一切物质的满足,因为是我们自己劳动所得,可见当时的孩子们的心灵是多么的单纯可爱。

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被书本功课所霸占,挑马兰头的活动也渐渐消失。一直到出了国门,离乡背井,漂泊海外,再次吃到已经被做成名菜的马兰头时,封闭多年的儿时记忆如洪水决堤,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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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许多儿时的景物已经时过境迁了,再回首泪眼朦胧,再回首恍然如梦。那些年我们一起在“机院”的青春岁月,构成了一幅永久的画,铭刻在脑海中,愈久愈深处。曾经的“军工路第一小学”没有了,曾经的“图门中学”没有了,曾经的“207号”也改变了,曾经的“上海机械学院”也改名了。曾经的中国味道淡了,曾经的单纯可爱失了,曾经的人间温情没了,曾经的美好时光远了。

再回首,我心依旧,还有那长长的路在前头……

Saturday, December 5, 2015

最合脚的鞋

老公在乌黑黑的清晨离家去飞机场回国探亲。匆匆忙忙中,换上一双比较新的Clarke皮鞋。第二天的傍晚到上海机场后,微信告诉我说穿错鞋子了,非常的不舒服。想象他要在那里到处走动三周,没有一双合脚的鞋,该多遭罪啊。于是乎,千叮咛万嘱咐的,第二天一定要就近去买双好鞋,尽管知道同样名牌的鞋,国内要贵好多。

转眼之间,老公回家了,期间因为走访行程繁忙加上身体出现状况,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健康和安全上,把他买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以为他会听话照办。等到整理衣物时才想起问老公鞋的事。老公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再买鞋,勉强坚持地穿着走动,结果鞋子也越来越合脚了。

其实在我们生活中有许多这样的经历。婚姻生活就是一个人穿一双鞋,是不是合脚只有穿的人知道。我们的婚姻中,我不敢肯定我是老公最合脚的鞋,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就是我起初让老公疼痛难忍,差点放弃。难得老公极强的承受力,因着不愿放弃的爱,使他能够坚持忍耐,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如今夫妻几十年恩爱如初,好比鞋和脚越来越融洽,越来越合适,最终彼此习惯了就舍不得离开对方了。

婚姻生活中,能够长久幸福的,就是一个“忍”。现在周围有不少的年轻家庭,结婚短短的日子,因为彼此之间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不同,就产生分歧导致争执造成伤害,最终不能忍受而放弃婚姻。结婚不是儿戏,之前要谨慎,之后要忍耐。就如买鞋是短暂的快乐,穿鞋是长久的忍受,也带来长久的享受。中国字说忍是心上一把刀,不愿意也不容易。其实忍就是给予,就是顺服,就是牺牲,就是成全。老公说忍耐着穿了硌脚的新鞋,穿着穿着,鞋也被脚撑大了,改变了起初的形状,失去了原本的自尊,结果与脚合为一体,一起走每天的路。

婚姻中的忍,并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彼此的。一面是坚持的忍耐,一面是忍耐的坚持。于是乎,渐渐地有了默契,有了和谐,有了需要,有了感恩。忍耐不是与生俱来的美德,乃是人生智慧的结晶,也是社会和谐的要素。人的本性是无法忍的,人不为己天株地灭。但是人非动物,人有更高的灵性,可以控制着我们的本性和自我,使我们的忍可以由心发出,可以自然流出,可以感染他人,可以构成生命。真正的忍耐是出于爱,因为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至今都很感恩,我们年轻时并没有因为彼此的不同而放弃对方,也感恩神的爱使我们学会彼此忍耐而珍赏对方。心上一把刀,如果心都已经给了对方,刀也无用武之地。而当对方把暖暖的爱心交予保管时,又怎么能舍得让其受伤害呢!

谢谢老公多年来对我的容忍谦让,也欣慰自己能够被爱所感动而改变。希望自己成为老公最合脚的鞋,可以伴随他走完生命之旅程,直到那日。

Sunday, November 15, 2015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如果有一天我认不得你了,
叫错你的名字问你是谁,
请千万不要惊讶。
因为我们无法预知明天,
不管曾经是如何的聪明睿智,
还是如何的单纯质朴。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忘记你过去对我的好,
请千万不要难过。
因为你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爱,
都会被看到被记得,
将来有一天你会被纪念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无意中得罪你了冒犯你了,
请千万不要在意。
因为我活在了自己的世界没有感觉,
你的宽容会使你得释放,
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没有陪你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请你千万不要伤心。
曾经的日子是我们的宝藏,
我会先在那里等你,
我会再与你相聚,我相信!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在今生能与你相遇相知相识相伴,
这是我的福气。
只是生命气息不在我们手里,
所以珍惜今天所拥有的,
享受上帝所赐予的,
盼望将来要得着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我要感谢上帝的怜悯,
至少让我今天还拥有你。
所以我要趁着还要今日,
多多的看你伴你疼你爱你,
为了将来不后悔曾经度过的时光。

如果有一天我不认得你了……

Monday, September 28, 2015

老三今年二十岁了

儿子,今天你二十岁了,虽然看起来仍然像十二岁。

二十岁生日,对于你姐姐哥哥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我们家不主张办生日party。可是今年你要过二十岁生日了,爸爸妈妈却非常重视和期待,因为你活到二十岁不容易,这是一个大神迹,也是一个荣耀的见证。生日前的一个星期,妈妈一反常态逢人就对同事,病人,朋友,生人谈起,在Facebook,微信,QQ空间,说你今年要二十岁了,说你如何靠着神的恩典活下来,说主耶稣如何通过你来向我们显明。我们情不自禁地想让更多的人认识你,听到你的故事,知道我们所相信依靠的神是真实的!

二十年前,在你刚刚离开母腹几个小时,还没有吸第一口奶,你就被救护车从妈妈身边带走,进了多伦多儿童医院的暖箱里。虽然主耶稣在妈妈怀孕期间曾经多次告诉我,说你有心脏病。但是,当病房里其他的产妇抱着婴儿享受喜悦,而我却是孤独的失落担忧时,那种感觉是终生难忘的。医生说,你严重缺氧,有生命危险,活不了多久;社工说你严重心脏病加唐氏综合症,雪上加霜,放弃了吧;我曾经读书的医科大学心外科老专家教授说,这样的病例,希望不大,困难不小,在中国医生不治家人不要;妈妈的父母在遥远的他乡,也难以接受无法安慰。我当时心想,既然你活不了几天,那就抱回去养着,有一天是一天。如果真的不行了,就死在我怀里,至少我知道你的去处,有始有终。

养着养着,儿子你竟然二十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啊!三年前,在你十七岁的时候,妈妈给你写了一封信,(见博客“写给小儿子十七岁生日的信”),感谢神赐予足够的恩典,让你走过了许多的困难险境生死关头。三年后,妈妈再给你写信,仍然不知道有生之年你是否能读懂,但相信将来在天国里一定会懂。因为每一天,你都会给我们惊喜,每一刻,都会使我们感恩。神从来不是只让你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神让你活着,是为了彰显祂的荣耀,是为了见证祂的大能。因为圣经中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 这话是真的,是可以经历的。

从小到大,因为种种原因,你不会说话,为此我们全家包括哥哥姐姐一直恒切祷告神。你长到十八岁了,长到十九岁了,长大成人了,仍然不会说话,我们以为这就是神的安排,所以甘心顺服,喜乐接受。然而,我们的神是有怜悯有恩慈的神,祂倾听我们的祷告,顾念我们的需要,体恤我们的软弱。在去年从中国派来了几位小天使,(见博客“老三叫“妈妈”了),他们爱你,陪你,教你说话,使你能开口发音说“妈妈”。你从牙牙学语,直到终于明确地表达你的呼唤,这是怎样的飞跃,也是又一个神迹,乃是要告诉世人,“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 

你一岁半时做了心脏大手术,那是神借着医生的手在做工。手术超乎想象的成功,连医生们都惊叹。十几年来,医生一直说在青春发育期还需要再次手术,因为身体的生长会导致心脏功能的变化。为此我们天天仰望主,求神能保守你免去不必要的痛苦。转眼你二十岁了,已经从儿童医院毕业了,你那衰弱的心脏至今仍然顽强地支撑着,各项功能指标在每年的检查结果都与以前并无太大差异。正如圣经中说“敬畏耶和华就是生命的泉源, 可以使人离开死亡的网罗。”

在十七岁之前,你用生命向我们见证,神是造天造地造人的神。在最近的三年里,你又用事实向我们证明,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你虽然不会说话,却能感觉人们对你是否真诚。虽然没有抵抗防御能力,却知道远离危险和攻击。虽然不识字,却把电脑电视电器玩得不亦乐乎;虽然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却能独立地完成自己的日常生活。虽然平时都需要人照顾保护,却常常在父母难过流泪时,为我们拍背拥抱亲吻安慰。你是神派来我们家的天使,你的笑容是我们的力量和扶持,你的存在是神福音的见证。

儿子,你自己不仅活下来,活得好,你更是让我们全家能在主里活下来,活得好,并且活得有价值。你是神赐予我们的宝贝,就像圣经中的拉撒路一样,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却是神荣耀的彰显。儿子,你经历神复活大能的医治,你享受神丰富供应的预备。你在我们面前活着,乃是要我们知道我们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要我们明白如何活出有意义的人生。你教会我们如何清心爱主,如何仰望神的恩典,你让我们看到神在我们身上的旨意和应许,你也让我们经历主是生命,真理和道路。二十年来,神通过你改变了妈妈爸爸的人生道路,帮助了哥哥姐姐的生命成长,使我们的家,成为事奉神的家,成为被神所用的器皿。

摩西说“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 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 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 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 人生若有八十年岁 ,儿子你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一。但是你的日子,是见证神作为的日子,是经历主同在的日子,是会被神纪念的日子,是在神眼中可以算数的日子。你活着,是因为赐我们生命的主活着;你活着,是因为与死而复活的主同活。祷告祈求神继续赐福保守你在地上的日子,使你能与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一起来荣耀神,见证主。

儿子,二十岁生日快乐!

Wednesday, September 2, 2015

下雨的时候

我喜爱下雨的时候
那是我想你的时分
听着雨滴滋润那干渴的心田
看着雨丝缠绕这孤独的身影

我喜爱下雨的时候
那是我恋爱的季节
耳边是你喃喃的细语
身旁是你温柔的双臂

我喜爱下雨的时候
那是我沉醉的片刻
思念那江南水乡的妩媚多姿
享受这北国风光之绚丽多彩

我喜爱下雨的时候
那是我幸福的时候
雨帘把我们与世界隔绝
心与心已交识融化成为一片

下雨的时候
是心聆听心的时候
是灵魂碰撞的时候
是彼此奉献的时候
是属于你我的时候



Sunday, August 30, 2015

少年回忆--------初中篇

图门中学,听说也没有了,记忆的河流又断了一截,那种的失落,无法言喻。

从上海市军工路第一小学毕业,按地区分配升入图门中学念初中。当时还没有恢复高考,所以毕业后是老大下乡,老二工矿,老三搞不清楚,因为我们家就姐妹俩。眼看着将来会是去务农的命,也就没有将来的打算了。

在开学前的暑假,发生了我人生中三次大难不死事故的第二件。每次想起,都让我感叹上帝是何等的眷顾我。圣经中说:“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中国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如此!

那是一个炎热的盛夏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外出。当时家里有自行车就像今天上海家有汽车一样威风得瑟,尤其是全国名牌永久和凤凰。在机械学院校门口外不远的军工路控江路丁字路口准备左拐时,结果被一辆大货车的后轮卷带,行驶几十米后司机从后视镜发现紧急停车。司机大叔见我人车安好大松一口气,警察叔叔把我们叫到交通亭,一面诧异我的确良衬衣的后背有发黑的卷拧痕迹,一面询问工作单位和学校。长得比较成熟的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图门中学”后居然没人怀疑,虽然我连学校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图门中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校舍,不是同学,而是一位老师,我至今难忘而且感恩的老师,虽然他的具体名字我都不记得了。最近认识一位从上海市北中学来多伦多的著名中学语文教师,他的音容笑貌,特别使我想起那个久远记忆中的老师。

恩师姓王,是我的语文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我是他喜爱的学生,也曾经担任班长。听说老师来自苏北地区,离婚独居,这在当时那个年代的上海,离婚是少有的,又是苏北农村,自然被人瞧不起,我们也不敢轻易与老师亲近。老师很喜欢我,常常把我的作文挂在教室墙上作范文,新教的课文也一定要我第二天在班上背诵。我想直到今天年过半百还在与青年人比赛背圣经章节,得归功于老师当年的严格训练。

初二时学校有学工学农,我班被送去上海棉纺三厂学习织布。初次被车间里庞大的织布机和隆隆的轰鸣声震撼,暗想将来不被分配去农场而留在工厂将是最好的出路。可叹!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人生路上帝早已安排。

那年的金秋十月,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不会忘记的日子。消息传来,要恢复高考,同时也要有重点高中的入学考试。机械学院家属区里产生了不平静的氛围,同龄的佼佼者们,有些说一样要准备考试,不如直接跳级,参加高考上大学。看到别人蠢蠢欲动的样子,心想自己也不差,凭什么不能去试试。 

趁王老师来工厂看望学生之际,斗胆向他表示想参加高考的愿望。老师沉默了许久说了一番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高中是青少年时期很重要的阶段,在知识上是打好基础,在人生中是培养品格。所以他劝我安心读书,争取考上巿级重点高中,对将来大学的专业选择有益处。为了稳定我们的情绪,老师特别请他的好友数学老师在工厂借用一间会议室,为我们上课。于是,每天早班三点结束后,我们开始了校外课堂。

若干年后,在异国他乡遇到我的那个他。当大家都敬佩赞叹这位才子,十四岁初中毕业直接跳级考入七八级北大物理系时,我心里常常不以为然,心想若非老师阻拦,我还不是与他平起平坐。骄傲之心油然而生,以致日后被神对付,这是后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师的爱心和关心,使我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弥补了许多学习中的缺欠。初中毕业时,按照老师的愿望,考取了上海市级重点高中,离开了图门中学,也离开了恩师。年轻气盛,认为来日方长,从不珍惜人的缘分。日久之后,方知再见可能是永别。

一路的求学生涯,直到飘泊海外,图门中学已在我记忆中渐行渐远,慢慢地淡忘了,老师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也愈来愈模糊,直到自己的孩子开始上学。在与老公纠结到底要不要让老大女儿读书跳级时,有一天老师当年对我说的一番话,又浮现在脑海,回响在耳边。静静的把老公年幼跳级上大学的利弊与自己在高中校园生活的得失相比较,终于明白了当年恩师的一番苦心,也深深感激老师的栽培教导。

几年前回上海探望父母,老爸陪我去了图门中学的旧址。学校已经改名,校舍已经翻新,当年的老师也不知何处。数算日子,倘若恩师尚健在,应该已过九十。不知道他是否仍然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学生。无论如何,今生与他再见的机会是很渺茫了,只求老师安康!

曾经的军一小学消失了,曾经的图门中学也没有了。世上的一切都会过去,只有那一份记忆将伴随我一生,直到那日!

Monday, August 3, 2015

童年回忆-------小学篇

那一年回国探亲,家人告诉说,小时候的军工路第一小学(俗称军一小学)已经拆除了。一下子,好像童年时光没有了,记忆出现了空白。

杨浦区,在上海市是“下只角”,而军工路又是“下只角”的“下只角”。小时候从外滩上海大厦后面的福德路,搬到军工路控江路的上海机械学院的家属宿舍,感觉从城市来到乡村。尤其是军一小学座落在机械学院对面的低洼地,下大雨时积水高达膝盖,我们常常是穿着凉鞋提着裙子淌着污水进入教室。

学校里学生的组成非常奇妙,主要是军工路从杨树浦路到淞花江路,是个特殊的文化地段。一路顺序有上海水产学院(俗称“产院”),上海木材厂,上海机械学院(俗称“机院”),上海电缆厂,上海机床厂,上海柴油机厂,大量的知识分子与工人阶级相结合,说着普通话的和说着本地话的相融入,教师和工厂家属子弟与当地的居民子女鱼水相融地受教于同一个老师,结果可想而知。

小小的军一小学,在当时贫富不悬殊人人都平等的社会里,学生间的矛盾似乎很不起眼。但是,当“机院”、“产院”的子弟们放学回到有围墙的家属宿舍后,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就不露声色地进行着。即使在当时那么物质匮乏的年代,彼此攀比的心理从没有消失过。我们那个时代阴盛阳衰(似乎今天依然如此),女孩子们读书成绩特别好,暗地里嫉妒心特别强,于是常常表面不言语,内心充满恨,至今我都记得谁谁谁和我从不说话,路上遇到似陌生人。即使长大后每逄回父母家探望,母亲还常常提到她某某某同事的女儿们如何如何,我脑子里依然记得曾经在军一小学时候的不和情景。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当时社会提倡艰苦朴素,老师会在学期结束给评语。大家为了争取表现,于是努力穿着又短又破的衣服去学校。我母亲心灵手巧,在我裤子的破损膝盖处打了补丁贴上花,在短缺的裤腿下接上新布绣上花,结果期末非但没有得到老师好的评语,还被写下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影响。看到自己的对手得到表扬,心里着实愤怒难忍。

围墙外的竞争并不比围墙内的逊色。军一小学里来自“机院”和“产院”的职工子弟们,彼此之间的相互比较也从不间断。两所大学都是部属本科大学,教职员工以及学员招生来自全国各地。孩子们来到同一个小学,自然抱团现象严重。小小的学校,来自大院的,分别于本地的;来自“机院”的,对立于“产院”的。小小的年龄,就不由自主的戴上有色眼镜,有了阶级的区分。

童年时代的烙印,影响了人的品格形成和处世态度。从那时候开始,骄傲就已经在内心播种扎根,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渐渐发芽开花结果。虽然许多年了,从父母所在的大院离开,又进入自己所在的大院,但故事依旧在重复,并且愈演愈烈。直到出了国门,离开了大院,失去了根,才看到了自己的心。

军一小学没有了,水产学院搬迁了,机械学院改名了。几年前,新命名的上海理工大学把原来的上海水产学院,上海木材厂,上海电缆厂,水产学院第二家属区等等,都归入校区。时过境迁,一切的一切都成过去。当时在军一小学恩思怨怨的这代骄子,已经遍布世界各地,他们的父辈们也正在老去离去。唯一能证明的,是我们正在淡忘的记忆,和寻不回来的童年岁月。

Friday, July 3, 2015

乡音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人生的一半时间在异国他乡度过,家乡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中国话说得不少,可家乡话却很少操练。以为是流淌在血液中的,不会褪去,殊不知返回故土时,才知乡音并非不改。

出国十二年后第一次踏上回乡的路,一切的熟悉已成为陌生。机舱门打开后扑面而来的气味,使我感觉穿越了时空。坐车一路从机场到家,试图捕捉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可是,曾经的街道没有了,曾经的学校没有了,曾经的朋友没有了,曾经的美好没有了。望着林立的高楼,遍地的工程,拥挤的街道,奔驰的车辆,恍惚中不知身在何处。

一日,独自坐出租车会友,途中与司机聊天。不经意间,司机问我从哪里来,很自然的回答说我是本地人啊!司机说,知道你是本地人,不过囗音听起来,你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听后心里诧异,难道乡音已改?

逗留上海期间,妹妹陪我逛街购物。在七浦路上行走,妹妹从不让我直接与店主交谈,说我一出声就露馅,立马被斩。心里郁闷非常,稍微有感兴趣的,只能与妹妹交换眼神由她出头。上海人不敢说上海话,只因乡音已改,顿觉无奈。

想起初到多伦多时,结识1949年前从上海迁至香港的华侨。惊闻乡音倍感亲切,但语音语调已相距甚远,感觉说着同样的语言,却是来自不同的世界。或许若干年后,也有同胞会对我说出同样的感觉。

乡音,乡情,其实是生根在心,很难改变的。时间和距离,改变的是各自成长的轨迹,产生了语音语气语态语调的差异。大都市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造就了许多新语言新名词。而我们离开故土多年的,虽然保持着过去的记忆,过去的口音,但是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已经使我们的乡音添加了不同的色彩。能够不改变的,可能是铭刻在心的古老的传说,以及深记脑海的遥远的回忆。谁不盼望家乡的改变,可是回不去的感觉亦让人心酸。

舌尖上的中国,唤起我们故乡的味道;舌头后的语言,提醒我们回不去的烦恼。少小离家老大归,父母在,不远游,这是何等辛酸的诫言,又是何等矛盾的纠结。回乡的路好长好长,似乎望不到尽头。脚下的步履好沉好沉,似乎无力挪移。乡音,乡情,乡愁,成了近乡情怯。游子吟,游子情,是看不见的心海中飘浮的船。

Wednesday, June 24, 2015

我的基督徒职场生涯

做基督徒二十多年了,期间总有年长的,或年轻的圣徒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放下职业做全职传道人。因为同时要工作,学习,追求,服事,等等,会比一般人更辛苦,更没有自由时间。老公和我在神面前切切祷告寻求许久,神对我们的回答,是像约瑟,尼希米,但以理,保罗那样的榜样,做个带职服事神的人。于是,我们顺服主的带领,甘心情愿地摆上我们自己。

有人说,我们工作是为法老烧砖,是属世的。只有在聚会中才是服事主,才属灵。其实,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内。我们被基督的宝血赎回,应该是全人的奉献。在圣经中,神告诉我们,祂掌管一切,包括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当神的儿女为神工作时,神会让法老把埃及最好的歌珊地赐予神的子民,使其生养众多;会让约瑟成为王下面最高首领埃及宰相,囤积粮食以拯救以色列民;会让尼希米为了重建耶路撒冷而得到亚达薛西王资金货源的供应;会让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王因为但以理和他三个同伴对神的敬畏和执着,因此归荣耀于耶和华神。工作就像席梦思床垫,当你在床垫上时,是享受床垫给你提供的服务。而当你在床垫下面时,是受到床垫的压迫无法忍受。关键是,是工作为我所用,还是我被工作所困。

老公和我在生活中经历很多次,因为我们在工作中尊主为大,遵行主话,所以神让我们的老板们常常为了我们在教会的服事而大力协助。不但不阻止我们的侍奉给我们难处,反而提供支持帮助,减少不必要的干扰麻烦。不仅如此,福音也因此得以传扬,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们所信靠的神。

感谢主这一路的眷顾,让我们可以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在生活中来见证主,在职场上来荣耀神。更愿主继续带领我们前面的路,使我们不至失脚,行完我们当走的路。

Sunday, May 24, 2015

静静的,我们又见面了

静静的,我们又见面了,
就像二十年前。
在漆黑的夜,
你带着光影。

你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深遂爱怜,
我的心在融化消减。
泪,已糢糊了双眼,
呼吸也急促不匀。
张了几次口想说,
却无法出声。

这些年你都看到吗?
我都没有离开过你!
我的痛你知道吗?
我一直与你在一起!

我是谷中那柔弱的百合,
我以坚崖峭壁围绕你!
我常常力不能支心憔悴,
我也曾孤独前行泪雨滴!
我渴望摸你手在你怀安静于你,
你只要一回头我就在这里!

静静的,我们又见面了,
一如往昔。
在黑夜与白昼之间的黎明,
你是那光影!

Monday, March 30, 2015

记忆若画

月光,洒落,斑驳陆离的,破碎,像渐渐淡去的记忆。过去的岁月,在脑海中,已经不是一幅完整的画卷,仿佛是拼图。每个人每件事每个地方,遗忘在心房的细微角落,偶尔拾起,都是泪流。
 
记得你,不是因为我们亲密;忘了你,不是你我有缘无份。只是曾经的岁月亦或淡淡的水彩,又似浓浓的油墨。或深或浅,亦近亦远,曾似相识,却又陌生。

 
多年前,以为自己是浮萍,随意游离。顺着心的感觉,跟着水波漂移。转眼间,发现自己是风筝,放飞远方,却逃脱不了那细细的,似有似无的牵挂。

 
生命的泪水,渐渐的冲涮着记忆中的画面。人影已经模糊不清,背景开始交错重叠。曾经的城市已面目全非,青葱的岁月也成茶余的谈笑。
 
 
生命一直在重复,生活却去而不返。记忆中的画面巳慢慢的成为定格,刻在了心底的深处,随着时光流逝,渐行渐重。

Monday, March 2, 2015

是危机,还是转机

最近,大洋彼岸因着一部雾霾的记实片而舆论哗然,口水战此起彼落,大片地土被黑暗笼罩,人们在寻找蓝天。在水这方因着安大略省小学性教育改革的提案措施,家长们人心惶惶,各路人马被惊恐搅扰,人们在寻找光明。身在其中环顾四周,一切都应验在圣经里的话:“看哪,黑暗遮盖大地, 幽暗遮盖万民, ” (‭以赛亚书‬ ‭60‬:‭2‬ 上)我们的生活已经被黑暗遮盖,我们的灵魂已经被幽暗笼罩。何处是蓝天?何处有光明?

或许我的灵忧伤多过抗争,流泪多于辩论。看到我的朋友们在竭力地行动,请愿签名游行抗议,我一直深深的祷告神,我该怎么办!连续几天了,神终于对我说话。“耶和华的膀臂并非缩短,不能拯救, 耳朵并非发沉,不能听见, 但你们的罪孽使你们与神隔绝; 你们的罪恶使他掩面不听你们。” (‭以赛亚书‬ ‭59‬:‭1-2‬ ) 是啊,这岂止是简单的雾霾,这岂止是一个小学性教育大纲,这是一个属灵的争战,是撒旦的诡计。

回顾廿多年来,亲眼目睹我们的多伦多人,是如何地一步一步在向撒旦投降。多年的周日停止商场营业,为了去教会敬拜神纪念主的传统,被渐渐地取消,越来越多的人周日远离了教会。学校里因着移民的大量增加带来的异教和偶像,教育部门被迫规定校园内不可传福音,老师不可公开讲论信仰。在短短的不到廿年,魔鬼撒旦已经控制了我们的心,得着了我们的地。不仅如此,牠现在开始争夺我们的下一代。

圣经里多次强调,当以色列人因着悖逆背叛神,陷入困境危机中时,神依然要拯救祂的百姓。“这称为我名下的子民,若是自卑、祷告,寻求我的面,转离他们的恶行,我必从天上垂听,赦免他们的罪,医治他们的地。” (‭历代志下‬ ‭7‬:‭14‬ )现在有许多人因为自己的孩子而奋力反击小学性教育大纲,但是有多少人认识到是我们的罪所使,醒悟到我们要悔改认罪呢。殊不知这撒旦的攻击是不会停止的,是防不胜防的。唯一可以拯救我们脱离魔鬼网络的,是回转向神,信靠主。“因为凡从神生的,就胜过世界;使我们胜了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信心。 胜过世界的是谁呢?不是那信耶稣是神儿子的吗?” (‭约翰一书‬ ‭5‬:‭4-5‬ )

危机,是神给我们的良机,因为这是难得的传福音机会。人的尽头是神的起头,当我们自己都无能为力,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们的时候;当我们无法让孩子们在社会生活中正常长大不受伤害时,我们要自卑祷告寻求神的面,悔改认罪,我们在天上的父,必保守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们,拯救我们脱离那恶者。转机,可以从危机开始;危机,是神赐良机。祷告主让我们能在任何的环境遭遇中,能够认识神的旨意,依靠主的大能,把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后代们,都交在神的恩手中,蒙神保守眷顾。也祈求神施恩典怜悯给目前还在死荫幽谷里的人,愿万民都归于我们的神。阿门!

Saturday, February 21, 2015

小巷

依然是那一条小巷
依然是那一排楼窗
熟悉又遥远的记忆
曾经的你今在何方

还记得那倚门低眉凝望
那深夜梦幻的琴声吟唱
细雨中砕花的布伞飘荡
底下的人啊寻觅无方向

无情的日子褪去了青春的光彩
沉淀的岁月涂抹上生命的炫斓
无声的墙垣诉说着逝去的情怀
寂静的小巷延伸至无望的未来

年轻时松开的手何时再握紧
街两边对望的眼期待再相聚
小巷深处情意浓浓似乎尽头
时光荏苒温情不再已成定局

离开了,遥远了
蓦然回首泪眼朦
楼已斑驳窗已破
小巷空守故人梦


Thursday, January 15, 2015

老三叫“妈妈”了

老三十九岁了,终于有意识的,有目的的,清晰的,对我叫“妈妈,妈妈”了。

小儿不会说话,绝大部分的责任在我。从他出生后,心脏专科医生就告诉我说,因着他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估计活不了多久,可能几天,可能几周,或者几个月。当时的我信心不足,唯一的想法是把他抱回家,如果死也要死在我怀里,让我知道看到他的去处,有始有终。

小儿出乎我,也出乎医生的预料,一天天的活着。直到一岁半时做了心脏修补手术后,才开始缓慢的长大。不会说话不会哭的小儿,多少减轻了我不少的心理负担,对于他的生命和前途没有多大把握的我,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关注他的说话,心想只要在有限的未知的日子里让他轻松地活着就好。不知不觉的,小儿在继续长大,身体状况也稳定,在学校的生活学习中,不会说话成为沟通的障碍。联系语言专家后,被告知他已经错过了最佳训练发声的时期,渐渐的,只能用简单的手语来沟通。

神的怜悯和大爱,伴随着老三的成长。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姐姐哥哥从小到大一直祷告神,让小弟弟能说话。并且姐姐从高中开始为此立志,将来要成为 speech pathologist。十几年来,小儿越来越精明,越来越独立,不仅拒绝学说话,更是减少了手语的使用。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小儿之间的交流不用任何语言和手语,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都能心领神会,以致于忘记了我向神的祷告和祈求。

“妇人焉能忘记她吃奶的婴孩,不怜恤她所生的儿子?即或有忘记的,我却不忘记你。” (‭以赛亚书‬ ‭49‬:‭15)神不会忘记他给我们的应许,不会忘记我们向他的祈祷。去年夏天,从中国温州来了两家基督徒,兄弟两个家。他们是在大陆的第三代基督徒,家里的孩子们在多伦多成为第四代基督徒。这两家的孩子们特别有爱心,不仅没有对小儿歧视躲避,反而对他爱护有加。从认识那天开始,他们就陪着小儿,孜孜不倦地教他说话,每次见面就教他说“妈妈,妈妈”。他们送真人大小的婴儿娃娃给他,让他开始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再是baby了,反而不停地去照顾关心婴孩。两个月后,在老三十九岁生日之际,他很清晰的,很明确的,抱着我叫“妈妈,妈妈”。不仅如此,小儿嘴里开始经常叽里呱啦的发出声音,也经常的对我们的讲话有反应。叫他名字时他会跑过来回应,叫“baby”时他会抱紧婴儿娃娃亲吻。

老三的身上不停地有奇迹发生,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神赐予我们这个宝贝,乃是要让我们真正地认识神,亲近神,经历主,依靠主。“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 (罗马书‬ ‭8‬:‭28‬ )近廿年来,越来越深的体会到,凡事临到我,都有神的美意,有神的旨意,有神的应许,有神的祝福。虽然在世人眼里,老三是残疾人,是无用人,是累赘,是辛苦。但在我们的心里,他是最纯洁的,最有爱心的,最可爱的宝贝。他是神给我的镜子,照出我的污秽,洁净我的生命。

神派来的小天使们还在继续教小儿说“爸爸”,“姐姐”,“哥哥”,他们有信心,我们也有信心,知道神已经动了善工,他就必保守成全他的工作完成。愿神祝福这些清心爱主的孩子们,健康成长,将来成为主所喜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