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屋外的鸟鸣叫醒,起身见窗外依然朦朦胧胧。
冲一杯浓香醇厚的咖啡,用小勺慢慢地搅动着,坐在落地玻璃门前,看着天空泛出朝霞,世界在慢慢苏醒中。渐渐的,后院的花草树木也清晰可辨了。
从入春到初夏,园子里的鲜花排着队的开放。稀有品种的郁金香摇曳多姿,香气扑鼻的芍药花含羞垂腰,色泽鲜艳的月季玫瑰尽显妩媚,樱桃树上的果子等待成熟。园地边缘处有一曾经的菜地,种植过不少的有机菜蔬,现在被爱花的人种满了鲜花,只留下些许薄荷香菜。
花草树木的生长,有的已经退场,有的正在上场。唯有活泼可爱的小松鼠,不分春夏秋冬地长期驻营,时而在草地上撒欢追逐,时而在栏珊处独自翘望。常常它们会停在后院的露台上,东张西望,有时与落地门内的我彼此对视,居然充满挑衅没有恐惧感。
夏季的天小孩的脸,升起的太阳刚刚撒下一片金色,照着露珠晶莹剔透。转眼,天空飘来一朵云彩,不一会儿雨滴如珠串,成为水帘。松鼠逃得无影无踪,花儿草木却滋润无比,杯里的咖啡已经唇齿留香,早晨的单曲依旧心中流淌。
夏至以后,江南的梅雨季节到了,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北国的夏雨却是不同,激情而来,瞬息即去。最爱这雨后的清新,雾中的朦胧,叶上的水珠,树草的鲜绿。一时的闷热烦躁,因着这畅快的雨,被洗刷一清。于是,空气是甜的,笑容是甜的,心情是甜的,生活也是甜的,虽然经过了苦。
傍晚时分,天空依然有乌云笼罩,可是太阳却在云缝间探出笑脸。阳光明媚灿烂地斜照着,草木上的水珠又开始熠熠发光,折射出自然的美丽。
饭后走出屋子,在居民区里漫步。门口的路名曰大道,其实只有六百米长,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地段。站在路这头可以望到那头的终点,但是因为两旁的大树叶子茂盛,伸展向路的中央,形成一条林荫大道。所以每逢盛夏时节,阳光从林稍上筛漏下细碎光影,徜徉其间宁静而美好,仿佛回到了故乡的老家。小时候总觉得那条大道好长好长,殊不知时间的流逝使记忆的路也越来越长。
不同与现在的建筑风格,这个小区的房屋设计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当年是每家买下一块面积相仿的地,然后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请建筑商设计建造。六十多栋独立的房子,有平房(bungalow ),两层小楼(two-story house),侧复式四层(four-level sidesplit),后复式五层(five-level backsplit)。家家户户门口的园艺造型和车道设计都是百花齐放别具风格的,一路走过,煞是好看,甚至百看不厌。与现在的新区相比,老屋的设计,的确更有独特浓郁的风情。
散步路上,喜见一小兔在邻居家门前草地溜达。它不慌不忙地转悠,拨拉着园里的草,见长得高的粗的,就放嘴里咀嚼,三下两下的就完事了。人站它面前拍照,它一点也不紧张,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寻找可享受的美食。在世界顶尖的大城市里,动物和人和平相处,甚至比人更自在,这也是一大景观。
天色渐渐暗去,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树梢。夏天的夕阳仍然不舍得离去,如同我们对故人的怀念。路旁的屋子里,忽明忽暗地亮起了灯火;所经之处,若有似无地传出了人声;夜色渐浓,若隐若现地飘来了蝉鸣;记忆深处,似重似轻地泛起了涟漪。
深夜,又坐在落地玻璃门前,一杯清茶在手,轻轻摇晃着,尖尖的茶叶上下浮动,慢慢沉淀静止。窗外的月已升至当空,淡淡的照着,树影模糊,已不再婆娑起舞,世界在睡去。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发生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