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31, 2018

江南的雪

在寒冬腊月的北国多村,出现了烟雨飘渺的早春美景,而故土江南水乡却飘飘扬扬地洒着雪花。


如果说江南的雨是我的情人,那么江南的雪,则是我的梦中情人了。

习惯了北国的白雪皑皑,乍见江南之雪,顿觉惊艳。雪花轻轻地飘,无声无息,温柔细腻的,好像怕惊醒久违的爱人。


少女怀春时,看了《林海雪原》,从此对雪情有独钟。江南很少下雪,所以漂泊到北国后,就格外喜爱下雪的日子。尤其是雪后初晴,阳光照射在晶莹剔透的雪地上,美得震撼人心,吸引人投身其中。


江南的雪却是不然。她是轻盈的,柔软的,充满爱意的,却是不给你压力的。她轻轻地绕着你,薄薄地遮掩你,时隐时现,若即若离。你在,或是不在;你见,或是不见,她就在你眼前,就在你心里。


恰如中年人的爱,似乎没有了北国之雪的激情燃烧,却像江南之雪的体贴入微,片片蝶衣轻,沁入人心脾。


江南的雪,梦中的情人,从未见过,却是熟悉。愿你美好如初,爱你所爱,行你所愿,顺从你心,无问西东。

Tuesday, January 30, 2018

雪压枝头,腊梅迎春

                                                                              
                                                                                 
雪,悄悄的下着
雪花,轻轻的飘着
点缀着没有泛青的枝头
染白了石桥粉墙的屋檐
坠落在乌篷小船的摇橹
衬托出娇艳美丽的花朵



冬天的季节
万籁俱寂
一切都沉睡了
一切都静默了
似乎世界失去了色彩
人声停止了喧嚷



                                                                               

你来了,沉静温雅的
在皑皑白雪中
在寒冬腊月里
你无声无息,傲雪凌霜
你孤傲冷艳,昂首怒放
我的心,醉了,迷了


你着红衣而来
绚丽璀璨的夺目
你披黄衫而至
娇艳动人的心弦
腊梅飘香绽放
莫非来窥探春天的气息



你享受孤独的寂寞
宁愿与空灵对歌
你在飞雪中迎春
却无意与百花争俏
待到春暖花开烂漫
你化成泥土芳香如故




                                                                               

深愿与你结伴为友
宁可选择孤独的旅程
笑傲江湖,坦然自若
在空旷寂静无声之中
守住心的盼望
和永恒爱的誓言



图片来自友人

Tuesday, January 9, 2018

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是皑皑白雪中的那一抹嫩绿?是郁郁葱葱里的那一朵鲜花?是色彩渲染中的那一个果实?是金色季节里的那一片落叶?

人的一生,似乎一直在等待中度过。等待,有时就像黎明前的春风,黎明前的夏荷,黎明前的红叶,黎明前的雪花,黎明前我们渴望朝阳洒满人间,黎明前我们期待爱意充满心田。可是,黎明前是黑暗的,漫长的,这样等待的心似乎也沉在深处。如果真的能等到黎明的到来,那么等的滋味,该会是甜蜜无比的。
等你,可以是一种期盼,一种希望。好像胎儿脱离母腹,等待着那第一声啼哭,第一口乳汁。少年情窦初开,等待着与恋人第一次心动,第一个触摸。初为父母的,等待孩子第一个笑脸,第一句牙语。老来独处时,等待那如约而至的电话铃声,那意外惊喜的轻微叩门。
等待,有时会是一种无奈,一种绝望,看着你消失在茫茫人海,再见好像没有尽头。仿佛海峡两岸的对望,大洋彼岸的翘盼。每夜,梦中的你,梦中是你。与枕俱醒,觉得不是你。另一些人,扮演你入我梦中。哪有你,你这样好,哪有你这样你。这是木心先生的等待,那种深藏心底的孤独,让人心痛的等待。
曾经,从来不在乎等的滋味是怎样的,直到切切盼望不会说话的小儿可以开口叫一声妈妈,才深刻体会没有应允的等待是何等的煎熬。等,让时光如白驹过隙,黑发变白,青春不再,泪眼婆娑,思念如烟。

有千百种等,等有千百种滋味。等的滋味,最是一言难尽经历过无望的,无奈的,无力的等,才体会那信心的,喜乐的,盼望的等是何等的有福。
我一直在等,如同等待着春花秋月夏蝉冬雪一般,等待着小儿子会大声赞美;等待着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在永世里相见。

雪夜 • 晨雾

冬天的黑夜,驾车行驶在从芝加哥回多伦多的途中。

天黑时分,起了风雪,本来以为一路可以通畅的行程,变得异常艰难。风夹着雪,在前面的车窗上,像一把把利箭迎面扑来,似乎扎在心里。没有灯光的路面被新鲜飘落的白雪覆盖,分不清路或沟。每一辆胆大的车从身边经过,就会扬起大片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失明一般!路边,零零星星地有雪地抛锚停泊的车辆尽入眼帘,更使人胆战心惊。藉着导航定位和同伴们的帮助,小心翼翼地驾驶,不敢停车,也无法回头,唯有心里祷告神保守,尽快安全脱离风雪带。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驶出了雪带区,霎时天空晴朗路面清洁,仿佛置身天堂。车内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似乎经历了苦难之后,更能体会平安的快乐。

一个人常常是在经历各种各样的困境磨难之后,生命才能真正成熟长大。同伴问说刚刚在经过风雪时,好像你非常沉着冷静不慌不忙。殊不知,人生就是在一次次的经历中得以升华。

回想二十年前的一天,我驱车去上班。虽然是淸晨五点多钟,但整个多伦多巿被一片黑暗笼罩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被浓浓沉沉的厚雾挡住,视觉一米之外已模糊不清,车灯照射前方,漂浮旋转游动的雾气,像是薄被覆盖着;车子在行走时,仿佛是一艘夜航的船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上,毫无目的地前驶着。当时的我,惊慌失措,茫然无助,进退两难。前方的交通灯已失去功用,高速公路的进出口已无法辨清,驾驶新手的我,独自坐在方向盘前,整个人从头到脚透心的凉,仿佛大难当头。

人的尽头就是神的起头。当自己失去一切的依靠,没有任何挣扎的能力时,才能仰望天空依靠神。一路的祷告,一路的跟随,短短的路途,仿佛经历千年,终于把车泊在公司停车场时,已是满手冷汗,几乎虚脱。等到坐在高楼办公室里,慢慢地使心情平静下来后,旭日东升,云消雾散,眼前的一切已是另外一种景色。就像雪夜驾车一样,事后回想,所经历的那一幕,似在梦境,又像电影,深深地铭心刻骨,挥之不去。

许多年以来,在生活中也常常会遇到这样的情景。周围被许多的事物情绪环绕着,不知道前面的路在那里,也找不到事情的解决方法。常常觉得自己像一片孤叶在水面上漂泊,没有把握,没有方向。每当这时,我就回忆起那个雾天,重新体会主是我的领路人,是我脚前的灯,路上的光。现在,人生好像又面临着这样的环境,似乎大雪纷飞晨雾笼罩,有些迷茫,有些失落,心里也一直在寻求祷告,路在哪里。


感谢主,祂从来就没有离开我们,一直保守眷顾我们。在经历中,我再一次被祂的爱摸着,知道我是属祂的,没有任何理由使我与神的爱隔绝。无论前面的路有多艰难,愿我能存谦卑顺服的心,一路跟随,直到那日。

何谓家?何处是家?家是一个让心痛痛牵挂的地方,是风筝被死死拽紧的那方,是远航船只苦苦盼着归回的港湾,是漂泊浪子切切寻求的故乡,是愛和被愛的人一起生活不愿分离的地方。

年幼时,有父母的地方是我的家;成年后有丈夫孩子的地方是我的家。父母的家远在他乡难以相聚,身边孩子羽翼丰满渐渐离家,家的组成架构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想见的见不到,想留的留不住,世人的生活也只能如此吧。

在国外生活了近三十年,对家的感觉愈来愈深,对家的概念也愈来愈明。家,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物质的居所住处,而是灵魂精神的安乐之地。来到教会中是进入神的家,这个家,是一群有共同信仰同样生命的弟兄姊妹,彼此相愛互相扶持共同建造的地方。

曾经我们这个小家有过一次非常难得的外出旅程,全家五口一起搭乘飞机在北美观光访友,家就从多伦多搬在整个的旅途中。所到之处,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家就在我们中间,我们也就在家中。可是內心深处隐隐约约,总感觉到我真实的家仍在多伦多,不是我那空空的等我回去的房子,而是那一群与我朝夕相处灵里相通的弟兄姊妹,是一个无形却有形的灵宫,是神给我的在地上的迦南美地。

家,不是一个空空的建筑;家,是人在一起生活的居住。家里会有和睦相处,家里也会有吵闹纷争。每一个有独立个性的人,因为上天的命定,被组成了一个家,就必然会经历许多的故事。要想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就必须经历每个人的舍己忍耐。如果人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家,就会成为战场,最终的结果是亲人彼此为敌,让仇人得意,爱人蒙羞。


有机会坐在飞机上,看着云上太阳和云下土地,脑海里是以色列人在旷野的日子。那时,只要神的会幕在那里,那里就是会众的居所,就是家的所在。今天,我们在那里奉主名与弟兄姊妹在一起,那里就是我的家。愛我的弟兄姊妹和我愛的弟兄姊妹,相聚在一起,是何等的美何等的善。圣经里说,我们在地上都是客旅,都是寄居的,真正的永远的家,就是主已经为我们预备了的,天上更美的家乡,永久的居所。